巷子口那小子，脸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猪肝似的，嘴巴哆哆嗦嗦的，话都说不利索。李捕头朱洪涛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往街角那家茶馆走。汴京城这鬼天气，一天三变，刚才还是艳阳高照，转眼就刮起了冷飕飕的北风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
朱洪涛拢了拢身上的蓑衣，铁片在怀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心里也跟着发沉。前脚才从六扇门被贬下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卷进这么一出子。死一个人，血淋淋的，跟杀猪似的，这要是查不明白，他朱洪涛这捕头当得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
"李捕头，您可算来了！"那小子终于挤出个笑脸，眼角的皱纹都笑没了，"您可别耽误工夫，里面人等着您呢。"

朱洪涛没说话，摇摇头，走进了街角的茶馆。茶馆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一帮子江湖客正围坐在一张桌子上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朱洪涛认得他们，都是汴京城有名的混混，什么“笑面虎”张三，什么“黑煞星”李四，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。

"朱捕头，您可算来了！"张三笑嘻嘻地站起身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，"外头风大，里头暖和，快坐下喝口茶，暖暖身子。"

朱洪涛没理他，径直走到角落里那张桌子，板上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，估计是刚才有人在这儿抹过嘴。他坐下，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在嘴里散开。

"人呢？"朱洪涛放下茶杯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"人在这儿呢，"张三指了指门外，"王五，就是那小子，让人给扔在外头了。"

朱洪涛站起身，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定睛一看，只见几个江湖客正围着一个人，那人坐在地上，身上插着一把刀，血泊泊的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
朱洪涛眉头紧锁，快步走了过去。他蹲下身，伸出手指蘸了蘸地上那把刀上的血，往嘴里一放。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散开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你们是什么人？"朱洪涛冷声问道。

"我们都是江湖朋友，"张三笑着说，"朱捕头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咱们一般见识了。"

朱洪涛没理他，弯腰抱起那人，往茶馆里走。王五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微弱，眼看就要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