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温度计冻得直冒白烟，朱洪涛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年轻人。年轻人穿着件破棉袄，勉强能挡住北风，眼神空洞，像丢了魂的野猫。朱洪涛皱了皱眉，这鬼天气，谁家孩子冻成这样，还是个半大小子。

"喂，"朱洪涛蹲下身，年轻人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蝎子蜇了似的，身体绷紧。朱洪涛没理会他的惊恐，直接从怀里掏出块冻硬的饼子，"吃吧，别冻死了。"
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捏了捏饼子，冷得像块石头。朱洪涛嗤笑一声，"给你暖手的。"

年轻人咬了一口饼子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止都止不住。朱洪涛递给他条干毛巾，年轻人擦了擦脸，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"李捕头，我爹……我爹死了。"

朱洪涛挑了挑眉，"谁跟你玩呢？什么爹不爹的，我听着烦。"年轻人没说话，只是缩得更紧了。朱洪涛叹了口气，"走吧，跟我去六扇门，喝碗热茶再说。"

走进茶馆，热气熏得人眼睛发酸。年轻人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朱洪涛给他倒了碗姜茶，"说吧，怎么回事？"年轻人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"我爹是……是刀客，代号'铁掌'，三天前被人杀了。"

朱洪涛放下茶碗，"刀客？汴京城哪冒出这么个角色？"年轻人叹了口气，"江湖人都这么说，我爹……他本来不想卷入江湖事的。"

朱洪涛点了点头，"你爹是干什么的？"

"医术和武艺都挺高明的，"年轻人咬了咬嘴唇，"但最近……最近他接了个活，要救一个被当人质的姑娘。"

朱洪涛皱了皱眉，"当人质的姑娘？哪个姑娘？"

年轻人摇了摇头，"不知道，只知道是个大户人家的闺女，被绑在城外的义庄。"

朱洪涛眯起眼睛，"义庄？"年轻人一愣，随即点点头，"对，义庄老管事是我爹的老相识，他说让我爹帮忙。"

朱洪涛突然想起一件事，"那天晚上，你爹是不是去了城外义庄？"

"是……"年轻人眼神闪烁，"但我没跟着，他在义庄外面等了一会儿就走了。"

朱洪涛站起身，"看来，我们得去城外义庄看看。"

年轻人连忙起身，"李捕头，我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