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把小米搬进屋，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。整条街就他家亮着灯，隔壁老王都出来骂街了，说他家狗又跑出来咬人。李明心虚得很，赶紧关了灯，却见黑暗里多了一双亮晶晶的鞋子。

“你这凡人，跑来做什么？”是那个该死又可爱的声音。

李明差点一个激灵跳起来。黑暗里，一双小巧的绣花鞋尖尖地戳着他鞋子。他认得这双鞋，每次这小仙女——自称星瑶——赖着他，准是先露这个苗头。

“我……我收完小米，看天太亮了，就回来看看。”李明结结巴巴，心里叫苦不迭。他这小窝，连只苍蝇都装不下，还来个仙女？要不是几百年前顺手救了她一次，他早被雷劈成渣了。

星瑶没再说话，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李明感觉地板都在轻微震动。他敢打赌，下一秒就得有东西掉下来。

果然，一只苍白的手从他头顶探进来，拎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。李明眼前一黑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“拎人头发很舒服吗？”星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浓浓的怨气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李明捂着脑袋，想在黑暗里翻个白眼。这仙女就不能好好说话吗？非得用这种物理威胁。

黑暗里没动静。李明以为她消气了，刚想动，就感觉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绊了一下，踉跄着往后退。塑料袋破了。哗啦啦一声，小米撒了一地。

星瑶终于出声了，尖锐得像能划破空气。“你赔我饭！”她直接从天而降，轻盈得像片叶子，噗通一声坐在地上。

李明看着她坐在自己刚收好的小米上，那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，气鼓鼓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来帮她一起捡。

星瑶却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：“说吧，什么时候娶我？仙界不缺像我这样的仙女，但就你这破手机，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李明捡起一粒小米，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“我说啊，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你倒好，上来就提结婚。”

“几百年算什么？”星瑶眼睛一瞪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破手机，我用它听歌都嫌吵，你还指望它帮你娶我？”

李明彻底没话了。这小丫头，真是理直气壮得过分。他捡着小米，心里琢磨着明天能不能去买点粘土，把这破手机捏成仙女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