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头子拍完我的腿，搓了搓不算太大的手，嘿嘿笑道：“小伙子，手脚有劲道了，就是不知道使力气的本事行不行。” 我咧嘴一笑，正想回他两句，却听他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走，跟爷老子上前面瞧瞧，别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，想跟爷老儿找茬。” 他一撸袖子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可我瞅着他移动时那略显僵硬的步伐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。这老头子，怕不是藏着什么事儿。

我紧了紧背上的布包，跟着他往河边走。雾气是真大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偶尔还能踩到被水泡软了的小石子，嘎嘣作响。老柳树林就在眼前，几棵老柳枝条耷拉着，像几根灰白的胡子。老头子猛地停住脚步，嘿嘿一笑：“看到了吧，爷说的没错，是个活物。”

我顺着他眼神瞧去，雾气里头，确实有个影子。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人形，只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动，在喘气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年头，提防个鬼都不是多事。老头子却一步上前，抄起手里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棍，走了过去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这老头子要是真想动手，我能不能挡得住？我这把年纪，早就不是年轻时候了。

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，猛地抬头，一团幽绿色的光芒在雾气里亮了一下，随即又熄灭了。紧接着，一阵风刮过，柳树枝条疯狂摇晃，雾气顿时散开了一些。我看得真切了，那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正死死地盯着老头子。

那老头缓缓放下手中的木棍，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：“你又是何人？为何要袭击我？” 雾气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几分虚弱。

我躲在老头子身后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俩人……哪个是敌人？哪个是自己人？老头子似乎认识那老头，他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老伙计，多年不见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那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多亏了你，老伙计，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呢。”

我更懵了，这俩人……居然认识？那老头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走，小子，跟爷老儿进林子，有好戏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