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关外，黑云压顶，连绵的山峦在风沙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。天边，暗红的光芒像泼上去的胭脂，妖异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
林虎坐在马背上，听着身边老兵嘶哑的咳嗽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发白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铁，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。

“头儿，怕是冲不过去了。”老兵的声音带着血腥味，他吐出一口混杂着铁锈的唾沫，“前面传来的消息，狼骑又出动了，比上次还多。”

林虎没说话，只是把缰绳往马腹下压了压。马匹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鼻子里喷出两道白雾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脸上干裂的嘴唇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，露出一点泛黄的牙。

“怕什么，总得试试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

马蹄扬起，溅起一路黄沙。林虎没有回头，他不想看到身后那些惊恐的脸。三天前，他所在的边镇被屠，他带着三十多号弟兄杀出重围，一路向北，只想在这乱世里寻个活路。

可这乱世，根本不是他能糊弄过去的。

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越靠近那片黑暗，空气越凝重，连马匹都开始焦躁不安。突然，一声狼嚎划破长空，凄厉，狂野，带着无尽的杀意。

“来了！”老兵猛地抓住了林虎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，“头儿，撤吧！”

林虎甩开他的手，眼神冷冽如刀：“撤？往哪撤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前方黑暗中便冲出无数骑影。黑鞍黑甲，黑骑黑袍，像泼墨写就的鬼物，卷起漫天黄沙，带着刺耳的破空声，朝他们直扑而来。

“杀！”林虎嘶吼一声，猛地拔出背后的长刀。那是一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古兵，刀身布满锈迹，却透着一股锋锐的寒气。

他手腕一抖，长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直刺前方一名黑袍骑士的面门。那人似乎没料到有这攻击，仓促间举枪格挡。

“铛！”

火星四溅，林虎的长刀被枪尖弹开，震得虎口发麻。可他毫不气馁，刀锋一转，已经绕到那名骑士身后，刀光闪烁，直逼后心。

“噗嗤！”

骑士闷哼一声，双目暴突，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栽下马背。

“杀！”林虎身后，剩下的十几名弟兄也纷纷抽出武器，呐喊着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