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勒住缰绳，马儿扬起脖颈，喷出一口混合着血腥味的白雾。他盯着远处那座黑漆漆的山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头儿，这鬼天气，怕是又要打起来。”他对着身旁的赵三喊道。赵三拍了拍马脖子，瓮声瓮气地应道：“还能不打？”赵三这废物，林虎心里骂了一句。

两人是御风寨的二当家，手下有三十来号人，在乱世里算是扎了个小营。可这御风寨的位置太靠前，正好卡在南北两股势力中间。北边是魔化人，南边是火狮部落，两边都想把这儿当成自家前哨。前阵子那场雨，把山间的几处险道都给冲垮了，正好让两边势力都堵在了这儿。

赵三咽了口唾沫，又拍了拍马鞍，说：“头儿，要不咱们先撤？听说山那边有处废弃的寺庙，能避风头。”林虎脚下一紧，马儿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。“撤？赵三，你当咱们是逃犯啊？”林虎压低声音，“那魔化人新得了把好家伙，枪上带着绿光，专门打盔甲。”

赵三脸上的肉抖了抖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可头儿，咱们就三十来人，上次跟火狮部落干，就折了五个兄弟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虎抬手打断他，“上次是我不在，这回不一样！我可是刚从坟头子那儿捞了把刀，专克魔化人的脑袋。”林虎从怀里掏出把黑铁匕首，匕首的刀刃上弯弯曲曲刻着几道血槽，像条蛇的脊椎。这是他在一座魔化人坟地摸出来的，据说当年被这把刀捅死的魔化人，尸体三天都僵硬不化。

赵三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头儿，你是说……要干？”林虎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是在笑：“干！必须干！身上没伤没病，就得跟这乱世走一块儿。总不能像你，缩在背风的地方，等着饿死。”

赵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低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咱们打不过啊。”

林虎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笑声在山谷里回荡，惊起几只飞鸟。“打不过？我方才说错了，咱们不是要干，是要……宰猪！”说着，他抽出匕首，在空中划了个圈，“魔化人的枪再厉害，也挡不住我这三刀！”

赵三咬了咬牙，拍了拍胸脯：“头儿，算我一份！”他这废物，要是平时，林虎早踹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