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勒住缰绳，马儿扬起脖颈，喷出一口混合着血腥味的白雾。他盯着远处那座黑漆漆的山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头儿，这鬼天气，怕是又要打起来。”他对着身旁的赵三喊道。赵三拍了拍马脖子，瓮声瓮气地应道：“还能不打？”赵三这废物，林虎心里骂了一句。

赵三这货，跟着他混了小半年，愣是没学会看风向。要搁平时，他早该摸着胡子猜到主子心思，可现在，还是这副死样子。林虎心里有点火大，但强压下去，拍了拍赵三的肩膀：“走，前面找个小酒馆喝一杯，正好透透气。”

赵三嘿嘿一笑，对林虎的好脸当真感激涕零，立马挺直腰板，一溜烟跑在了前面。林虎扯了扯嘴角，这小子的脑子是瓦特了？但不管咋样，能跟着他兜兜转转，也算有缘。
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小酒馆不大，但挺热闹。几桌酒客高声吵嚷，坛子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林虎他们刚坐下，就有人过来搭话：“林大哥，这战事一开，咱们这地界可要遭殃了。”

林虎接过酒家递过来的酒坛，咕咚一口灌下去，烈酒顺着喉咙滑下，火辣辣的。他点了点头：“还能咋样？躲呗。”这话说的倒是实在。

酒过三巡，赵三已经喝得脸红耳赤，舌头都大了。林虎皱了皱眉，这小子喝醉了还咋办？正想着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酒馆的门被踹开，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，手里挥舞着开山大斧，目眦欲裂地吼道：“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
林虎眉头一皱，站起身来，对酒家喊道：“掌柜的，结账！”

酒家吓得脸色发白，哆哆嗦嗦地递上账单。林虎接过账单，扫了一眼，丢在地上，一脚踩碎。“滚！”

赵三还在那里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，林虎没心思跟他废话，抄起桌子上的酒坛就砸了过去。麻子头被酒坛砸中脑袋，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抽搐起来。

其余的汉子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林虎冷哼一声，拍了拍赵三的肩膀：“走，喝完这杯，天亮前到青石镇。”

赵三迷迷糊糊地跟着林虎走出酒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林大哥，这酒……好喝……”林虎没理他，只是盯着远处的天际，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