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屏幕往桌上一拍，自个儿咂摸着嘴，嘀咕道：“我说小琴，你瞅瞅这姑娘，科的科，导的导，搁哪儿不好非来我这儿？”小琴正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砂锅里，闻言头也不抬，“咋了王哥？眼刁了？这不是人家放着照片问意见嘛。”

“问意见？”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板凳，隔着老远就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手机屏幕戳，“我瞅着是挺漂亮的，就是……这眼神儿，啧，太冲了！搁咱们这儿，不得把谁戳个对穿？”他越说越兴奋，双手在桌上搓来搓去，“小琴啊，你这眼力见儿是真地道！这种打着鸡鸣放炮仗的主儿，咱们小日子消受不起。”

小琴没接话，只顾哼哧哼哧往砂锅里添着水，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她心里头却跟小鼓似的嗵嗵响。手机屏幕上那姑娘西装革履，侧脸线条利落，确实是那种典型的精英范儿。可老王那张嘴，绕来绕去说到底就是嫌弃人家气场太强。

“哎哎，我说你啥时候也学学我，看人得看根骨！”老王见小琴不接茬，又补了一刀，“你看这姑娘，从头到脚，透着一股子‘我不伺候谁伺候’劲儿。搁咱们家，我不得天天还得排队哄她？咱俩这小日子，讲究的就是个舒坦自在，你懂不？”

小琴把砂锅盖子盖严实了，腾出手把火调小了点。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锅里炖肉的咕嘟声。“懂啥，”她慢悠悠地搅动了一下锅里的肉，“人家照片都放了，что значить？”（意思是啥？）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小琴是顺着他的话说。他嘿嘿一笑，拍了下大腿：“哎呦喂，这丫头，还挺机灵！”他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说小琴，你可千万别跟我犟嘴。这事儿吧，得从长计议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咱们现在日子舒坦，就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
小琴停下手里的事，抬眼看老王。老王揣着手，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国家大事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咋个不痛快法？”

“这不就结了嘛！”老王把手机屏幕又往前推了推，指着那姑娘的照片，“人家这条件，放哪儿都是香饽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