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舟的膝盖陷进沙发垫里，指甲掐得几乎要出血。他盯着叶知晚那张脸，眼神又冷又热，就像揣着火鸡的冰窖子。

“错在动你。”他说，声音干涩得像沙纸摩擦。

叶知晚“啧”了一声，遥控器在手里转得飞快。“哦？那昨晚那几巴掌，算不算动？”

空气停顿了一秒。江衍舟喉结上滚了一下，像是卡了根骨头。“那...那不是动。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几乎要被沙发陷进去的绒毛吞没。

叶知晚笑了，笑得没什么温度。“啪啪啪，这叫智障式殴打，懂吗？”

江衍舟猛地抬头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却像两把刮骨钢刀，剜得他浑身发疼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又自己压下去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癫狂。

“我说，”叶知晚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昨晚你把我打醒了。本来我只是昏头昏脑被你拖回家，结果被你这么一巴掌，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。”

她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一下下砸在江衍舟心上。“江少大人物，怎么小时候被你打掉两颗牙，怎么昨天在我身上找到咬痕，怎么今天跪这儿求我原谅？”

江衍舟手一抖，指节白得发亮。他盯着自己磨破皮的手掌，那里还残留着沙发绒毛的刺痒感。“我...我不是 故意的。”他u字眼发虚，“当时情绪上头...”

叶知晚打断他，语气像淬了冰。“情绪上头？哦对，我大赏你三巴掌，这算情绪上头？”

江衍舟看着她，喉咙滚动了一下。“知晚...”

“叫我知晚？”叶知晚挑眉，“你昨晚叫我‘东西’，我记性好得很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江衍舟泛红的眼眶，慢悠悠说：“行，江少是知错了。怎么，准备给我磕头忏悔啊？”

江衍舟指甲抠进沙发垫的力度加重，指肚都开始发红了。他看着叶知晚那种看戏似的表情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我...我可以给你道歉。”他声音像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什么都愿意做，只要...只要你放我条生路。”

叶知晚翘着二郎腿，漫不经心地问：“什么生路？继续跪着？还是继续打？”

江衍舟别过头，肩膀垮得像只霜打的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