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舟的指甲陷得更深了些，能听见指甲刮擦沙发垫的刺啦声。他盯着叶知晚那张脸，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正翻着白眼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

叶知晚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，双手抱胸，靠在沙发背上。“哦？后悔啥？后悔动我？”她挑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还是后悔昨晚那几巴掌，扇得不够大力，让你没彻底知悔？”

空气又安静了一秒，只有空调外机呼呼的声音。江衍舟的呼吸声有点重，胸腔跟着起伏。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咬了咬下唇。

“动你，错了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情不愿。

叶知晚挑眉，心想：哟呵，还挺老实交代。她往前挪了挪，膝盖几乎贴着江衍舟的腿，“怎么，后悔动我了，打算补偿补偿？”

江衍舟抬眼看了看叶知晚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不……不用。”他有点结巴，看着她的眼神又有点失控，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看到祭坛上的羔羊。

叶知晚挑眉，心想：哟呵，还不要？是不是觉得昨晚那几巴掌，我已经损失惨重，不配你赔了？她往前又坐了点，几乎要碰到江衍舟的胸口，“怎么，昨晚那几巴掌，让你觉得委屈了？”

江衍舟的脸微微涨红了下，他避开叶知晚的目光，盯着自己的手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羞恼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后悔动了你。”

叶知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有点没头没脑的，“后悔动我？那你早干嘛去了？”

江衍舟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闭上眼。过了几秒，他睁开眼，看着叶知晚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些什么，像是……像是一点点卑微？

“知晚，”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“我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，“你……你原谅我吧。”

叶知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她想起昨天晚上江衍舟跪在她面前的样子，想起他红着眼眶跟她说“知晚，我错了”，想起他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请求……突然发现，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了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，“你想求原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