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少捏着那小照片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上面的模糊人影，烟抽得急了些，呛得他嗓子发痒。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太足，可后背还是渗出一层黏汗，不是热的，是那女人方才贴着的地方。

他突然有些后悔。

不该把人带回来的，不该让她看见的。现在好了，这小东西粘上劲儿了，抱着他大腿叫老公，那软糯的音调，配上她半阖的、湿漉漉的眼睛，简直像只小奶猫，天真得能骗死个人。

可季临川心里清楚得很，她哪有那么纯。她就是有两面，一面是捧在手里怕化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可怜，另一面，就是刚刚那样，明晃晃地用这副皮囊勾人。

“季临川，你看着我。”林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撒娇的缠绵，鼻尖还蹭着他下巴的皮肤。

他低头，对上她微微泛红的眸子。那眼睛真好看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，湿漉漉的，带着点泫然欲泣的委屈，看得人心头发紧。可偏偏，这委屈的劲儿里又透着一股劲儿，像是在说：你看，我都知道了，现在你打算怎么哄我？

“你看什么啊？”林檬的小手在他胸膛上拍了拍，力道不大，却一下下戳得他心烦意乱，“是不是觉得我脸皮儿厚？”她语气一转，又软了下来，“可我这不是没办法嘛。你是我男人，我不找你，还能找谁去？”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，小脑袋在他心口的位置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刚刚那个姐姐，她好像……看我的眼神儿不太好。”

季临川手一僵，烟头差点烫到手指。他捏着林檬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离得近近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哪个姐姐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给你递照片的那个，”林檬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分辨，“她看我的眼神儿，怪怪的。我碰瓷儿的样子，她好像都……看得真真的。”

碰瓷儿？

季临川看着她一脸“我什么都没干”的纯良样儿，差点笑出声。他心里的火气，不知怎么就在这一刻消散了。这小东西，真是一物降一物。

他低头，亲了亲她的额头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她那是羡慕你。”

林檬懵懵地看着他：“羡慕我啥？羡慕我能当你的……”

后话没说出来，季临川又低头，堵住了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