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抽着鞭子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割似的。林晚搓了搓脸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了冰碴子，黏在羽绒服领子底下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公司大门走。

快到门口了，突然脚下踩空，身子往下一沉——旁边一辆黑色轿车“剐蹭”一声，车窗上溅了点泥水。林晚吓得“妈呀”一声跳起来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

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，七嘴八舌的。 “哎哟，姑娘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 “就这天气，摔一跤还不得冻感冒？” “赶紧看看，车里人没事吧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赶紧蹲下去捡文件，手一抖，几张重要的设计稿哗啦又飞出去了。这下彻底傻眼了，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活像只被戳了肺管的兔子。

司机从车里探出头，是个穿着风衣的男士，眼看林晚冻得发抖，皱着眉说：“小同志，这大冷天的，走路看路啊！车也看好了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带着股子冷劲儿。

林晚心里本来就窝火，被他这么一咋呼，眼圈都红了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那这车上的痕迹怎么解释？”男士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“你先解释清楚。”

林晚被他一吓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我赔，我赔还不行吗？”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准备扫他微信。

“赔？你知道这车多贵吗？”男士挑眉，“少说也几万。你拿什么赔？”

周围人哄笑起来。 “赶紧赔钱吧，别在这儿耗着了。” “真是个倒霉蛋，走路都摔跤。”

林晚脸像被火烧一样，攥紧了拳头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没钱”，想说“我上班要迟到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……我下个月工资都拿出来了，够不够……”

男士眼珠子一转，大概觉得她好欺负，语气缓和了点。“行了行了，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，我这儿也不好交代，”他从包里掏出张名片，“你记一下，这是我的保险公司联系方式。一周内联系我处理，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他对着周围人摇摇头，像掸掉爪子上的土，拉开车门钻回车里，冷冷地“砰”一声关了车门。

林晚攥着那张名片，愣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周围人见没了看头，摇摇头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