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，领口歪得能夹死苍蝇。这身衣服是刚才那辆黑车里捡的，不知道谁扔在那儿的，好巧不巧被她捞了过来。手上的伤倒是好了些，血迹擦干净了，但那层薄皮还是磨得怀疑人生。

她晃悠到街角，掏出手机看时间。下午三点，距离林氏集团下午的紧急会议还剩两个钟头。现在去找人开车？估计比蜀道还难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摸出钱包，里面就剩一张红票子，是昨晚凑活住店剩下的。

正好街对面有家小吃店，门脸不大，但香气扑鼻。林晚走进去，老板娘是个中年胖妇人，笑眯眯地给她拿了个小马扎。点了两碗牛肉面，一杯豆浆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面的味道还行，牛肉挺实在。林晚埋头苦吃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儿。她的公寓被收押了，银行卡冻结，现在身无分文，靠吃百家饭也不是办法。明天……明天早上得去面试，不管什么破工作，只要给口饭吃就行。

刚吃完一半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秦绍南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像是从哪里听过。她点开接听，逃遁式音节：“喂？”

“林晚，你现在在哪？”电话那头是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：“没……在家。”

“在家？你的公寓不是被收押了？”秦绍南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仔细听，似乎……有一丝关切？不对，肯定是她想多了。

“呃……对，被收押了。”林晚耳根有点发烫，“我……我在外面随便逛逛。”

“随便逛逛？”秦绍南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你现在的情况，我不希望你一个人乱跑。我去接你。”

林晚差点把刚喝的豆浆喷出来。“接我？去哪儿？我……”她想说她要去面试，想去找工作，不想去见他。

“先去我那里。”秦绍南打断她，“需要换身干净衣服，我也想看看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了。”

林晚的心跳有点快。她认识秦绍南？什么时候认识的？她努力回想，可记忆里一片模糊。好像在哪见过他，又好像没见过。这种模糊感让她更加烦躁。

“我……我不去。”她鼓起勇气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