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行吧，我认。两百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这是你说的算话不？”老王搓着手，从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，朝着那堆破铜烂铁递过去。

对面穿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袍的瘦高个，正把玩着手里的布瓜，闻言眼角一眯，眯成一条缝似的瞥了眼毛票，又啧一声，弯腰把最大块那截锈迹斑斑的铁条往王胖墩怀里一塞，哑着嗓子道：“钱是给你的，东西...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立刻蹲下去扒拉那堆废铁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嘿，这玩意儿看着是挺晦气，能卖几个钱？...咦？这根问号弯的铁棍，看着哪儿有点眼熟？”

他伸手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黑锈咬人，可奇怪的是，那锈迹竟被他一碰就簌簌往下掉，露出底下锃亮的钢芯。老王心头一动，猛地一咬牙，把这根铁棍往地上一砸！铛！一声脆响，火星子迸溅！

瘦高个突然“嘶”一声，脸绷得老紧，死死盯着老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你...你对那东西做什么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讪笑道：“哦哦，误会误会！我就是...看它这么重，试着测测斤两！”说着又把铁棍往旁边一扔，生怕惹了大祸。

可下一秒，他头皮一阵发麻——只见那瘦高个突然扑通跪地，朝着那铁棍连连磕头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音，像条掉毛的疯狗，磕得额头青筋直蹦。“仙器！仙器啊！前辈饶命啊！”

老王傻眼了：啥玩意儿？仙器？他这二百块钱，是买了个能磕响的破铁棍？他左右张望，见周围荒郊野地的，别说人了，连鬼影都没一个，这瘦高个该不会是...装神弄鬼吧？

“你放屁！”老王怒吼，“你骗我钱就算了，还想诓我？你个怂货！”

谁知那瘦高个磕完头，猛地抬起头，两眼空洞，咧着嘴冲他咧嘴笑，竟对老王露出满口黄牙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根铁棍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
老王瞬间毛了，抄起笤帚就追：“你个鬼东西！我非得打死你不可！”

这一追，可把不远处的破庙里也搅翻了天。只见那瘦高个狂奔几步，扑进庙门就指望墙角缩成一团，嘴里还念叨：“饶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