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透心凉的那种冷。

林夜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霉味和一股……尿骚味？他挣扎着扭了扭脖子，刺骨的寒意顺着脖颈一路窜到后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这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中的书桌前，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为了一个死线忙了通宵，结果头痛欲裂地趴在桌上睡着了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鬼样子？

“嘶……”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接着尝试抬了抬手臂，同样没问题。他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头重脚轻得厉害，稍微一动就眼前发黑，差点栽倒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林夜勉强看清了所处的环境。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小黑屋，四四方方的，墙壁上糊着发黄的纸，但大部分已经剥落，露出斑驳的墙皮。地上铺着些干草，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，显然不是什么干爽的草铺。

窗户纸糊得稀疏，月光勉强能照进来几缕，屋子中央点着一盏油灯，火苗摇曳着，将屋内映照得昏暗而跳跃。

“Okay……” 林夜嘀咕了一句，试图保持镇定。穿越？他当然听说过，小说里经常有的情节。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……这感觉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他有点崩溃。

等等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是粗糙的，带着点泥土地气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干草，接触到的是一片冰凉坚硬的地面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皮肤黝黑，指甲缝里甚至还有泥巴，显然不是他那张被代码和咖啡腐蚀得略显苍白的脸。

“操！” 林夜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不是梦，他确定不是梦。这冰冷的触感，这破烂的环境，这身破旧的衣裳……都在告诉他，他真的穿越了。

那么问题来了，他穿到了哪儿？小说？电影？还是……历史上？

他记得自己翻看过一些明朝历史，脑海里大概有个粗略的框架。从崇祯帝开始，明朝就已经是风雨飘摇，内忧外患，各种起义军揭竿而起，李自成、吴三桂……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，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他现在的身份……难道是崇祯？那他不就活在了那出名的末世大戏里？光是想想崇祯那“水月洞天”的困境，外有强敌环伺，内有民不聊生，还要面对那个老妖婆吕后——不，是 CCTV（客氏）和魏忠贤——林夜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