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时辰快到了。”

内侍尖细的声音钻进林夜耳朵里，吓得他后背一僵。他猛地转过头，对上那内侍堆笑的脸。这人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哪次见着林夜不是这副表情，仿佛他是谁都能拍两巴掌的傻子。

林夜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连忙颔首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去。”

他不想去，但身不由己。这 PLACE，得装。他是天子，得在众人面前像个煞风景的木偶，演得大家心里舒坦。

刚松了口气，底下的小太监又凑了上来，手里还端着个茶杯：“公公，这是奴才给您泡的龙井，新品，据说陛下以前最爱喝的。”

林夜接过茶杯，那温热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。他没接话，只是低头闻了闻茶香，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他恍惚了几秒，像是迷路的小猫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
可这是哪条路？皇帝的路，还是他自己那该死的安宁路？

“报——”殿门外传来急促的喊声，打破了文华殿的宁静。

所有人的头齐刷刷地转向门口。林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，脸上却还得保持平静。他不是枭雄，也不是英雄，他只是个想安稳度日的普通人，却被卷进了这波未知的漩涡里。

“何事惊慌？”林夜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盖过外面的嘈杂。

“回陛下，”一个官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，脸色苍白，“北疆……北疆战事了！”

战事？

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林夜耳边。他身体一抖，差点把茶杯摔了。北疆，那是明朝的龙脉所在，一有风吹草动，整个天下都会跟着颤。

内侍们开始窃窃私语，眼神躲闪，显然也是吓得不轻。

林夜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不是第一个面临这种的局面，以后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他只是……他不想死。

“具体情况如何？”林夜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
“回陛下，前线的将领……死了！”那官员声音颤抖，“镇守北疆多年的李总兵，战死了！”

李总兵战死！

这几个字像一把刀，狠狠地插进林夜心里。他不是皇帝，他不需要背负这天下苍生，他只想找个地方喝酒吃肉，看看戏，过完这辈子。

可现在，他不能。

战火，已经燃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