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揣兜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份入职通知她折了又折，好像不折个够，那五百块钱的工资条就咽不下肚去。老总办公室门口的冷气开得足，她这新来的，还没来得及跟人打好关系，就先跟蚊子战了半天。风一吹，西服外套都有点紧绷。

对面办公室玻璃反射出个身影，顾总正埋头跟电脑屏幕较劲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。那专注的样子，一看就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儿。苏晓晓偷偷瞄了好几眼，心里嘀咕：这人这么忙，新来的能见着吗？她这五百块工资，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她胡思乱想。

顾总抬手，看了一眼门口。那眼神，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。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身子，两手背在身后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顾总，您叫我？”

顾总这才抬眼看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淡得像水：“进来。”

苏晓晓推门进去，脚跟一响，屋里冷气更猛了。她赶紧把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又裹紧了点，生怕下一秒就冻僵了。顾总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看着她：“入职通知看了？”

“看了，看了。”苏晓晓赶紧点头，“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顾总语气不太对，“觉得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不是，不是。”苏晓晓连忙摆手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突然，我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。”顿了顿，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顾总，您这……什么时候给我办手续啊？我那点工资，等着拿呢。”

顾总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扎人：“先干活，什么时候干得让我满意了，什么时候拿工资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她这才明白，自己这新来的，在人家眼里就是个添乱的小实习生。她偷偷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委屈。五百块啊，她可是算计了好久才凑出来的。

顾总看着她的样子，眼神莫名柔和了一瞬，刚要开口说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走到窗边，走到阴影里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喂，妈。”

苏晓晓虽然看不见他，但听得出来，顾总这语气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