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抖着腿在出租屋门口蹭了蹭，贼拉拉冷。风卷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活像只被抛弃的破布条。手里攥着的那张A4纸，厚度惊人，正面是公司红头文件，背面是她颤抖的指纹和歪歪扭扭的签名。五百块税前，包吃包住，意味着刨去五十块房租水电，一个月到手里四百块。四百块在魔都，连个馒头都买不到。

“呵，狗屁工作。”苏晓晓小声嘀咕，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那间灯火通明的“盛华集团”总部大楼瞟。她想起面试时HR的笑靥如花，想起合同上那些“为你着想”的字眼，现在看来，全是他妈的放屁。

她转身往回走，出租屋在一条逼仄弄堂里，得绕过两趟公交站才到。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路灯亮起，光晕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苏晓晓脚步虚浮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明天开始上班，她得赶紧把简历补上，再找份兼职，不然真要饿死了。

“小可怜。”

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苏晓晓猛地回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男人站在街角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如松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。关键是，他身上那股矜贵又危险的气息，她太熟悉了！

顾夜寒！

苏晓晓瞬间血液都凉了半截，几乎想拔腿就跑。这个男人，是她刚搬来第一天撞见、并且领了家当的神秘雇主。她记得他锐利的眼睛，记得他指尖划过她脸庞的冰凉触感，记得她后来跌跌撞撞躲到今天。

“怎么，又吓到你了？”顾夜寒缓步走近，路灯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，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或者，是我出现了，让你很意外？”

苏晓晓死死咬住嘴唇，牙关咯咯作响。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总不能再被他当摇钱树了吧？可她稍微一犹豫，顾夜寒已经越过她，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“去哪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苏晓晓心跳得像擂鼓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我……我去住的地方。”

“哦？”顾夜寒挑眉，目光扫过她那张写满窘迫的脸，“这么晚了，一个人？”

“关、关你屁事！”苏晓晓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声音里却带了颤。她最怕这男人的眼神，那眼神一看就不怀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