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过五分，林晚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。屏幕上那串该死的代码，她盯了快两个小时了，还是卡在最后一步。今天离Deadline只剩下二十四个小时，她得赶紧搞出来，不然这个月奖金又得泡汤了。

林晚抓了抓头发，脑子疼得像是要炸开。她掐指一算，再过十分钟就是下班高峰期了，公司这栋大厦门口的堵车，简直能逼死人。她现在唯一的希望，就是张默那个闷葫芦能准时下班。

张默是公司的新技术主管，三十出头，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加班，活像颗掉线上的钉子。林晚认识他的时候，就被他这股闷骚劲儿给搞懵了。别人聊天他插不上话，聚会他当隐形人，可到了技术攻关的时候，这哥们儿真能人。

“张默！”林晚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。那声音撕心裂肺，炸嗓子的感觉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张默从自己的工位上抬起头，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眨了眨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嗯？叫我？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。

“再不搞出这破代码，我这个月奖金就没了！”林晚逼近一步，双手叉腰，气势汹汹。

张默这才放下手里的电子笔，站起来走到林晚身边。他身高一米八几，站在林晚面前，像一座小山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皱了起来，然后用他那总是慢半拍的声音说：“试试从算法上调整？我昨天看到一篇论文，好像有点启发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但心里还是暗自佩服。这闷骚男，关键时刻还挺靠谱。她说：“我试了，没用。这算法太老了，得找个新的。”

张默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，重新坐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。他的速度不快，但每一击都精准无比。林晚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张默的后颈，那里有个小小的胎记，形状像个月牙。她以前从没注意过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盯着人家的后颈看。可能是太久没见过阳光了，眼睛都瞎了吧。

张默好像察觉到了林晚的目光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，让人看不懂。林晚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继续看屏幕，但心里的那股莫名的燥动却越来越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