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难受劲儿加上撞脑袋的钝痛，让他眼皮直打架。他没急着坐起来，手指在被子下摸索，摸到半截生锈的啤酒罐，顺手抡起来砸在床头柜上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把他自己吓了一跳。

“谁啊？”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，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赶紧把啤酒罐塞进枕头底下，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胡乱套上件旧T恤。对门老李头踹门进来的样子，像只横冲直撞的公牛。

“老王！你他妈死哪去了！”老李头喘着粗气，老花镜推到鼻尖上，一巴掌拍在王磊脸上，“小区广播喊了三遍了！最后通牒，再不出来全家都得跟着你完蛋！”

王磊被拍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“啥事？这么急？”他揉着发麻的脸，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还能有啥事？东门那边！出大事了！那些……那些不干净的东西，跑出来了！”老李头脸色煞白，说话已经开始哆嗦。

“丧尸？”王磊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先前光顾着醉生梦死，压根没注意外面的异样。老李头的话像根针，破了他最后的侥幸。

“操！”王磊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看着老李头惊恐的眼神，知道这不是演习，也不是电影。那晚新闻里放的片段，那些嘶吼奔跑的身影，终于成了现实。

“我操！那还等什么？走！”王磊抓起桌上唯一能用的东西——一把消防斧，斧头刃上还挂着昨晚砍白菜留下的菜叶残渣。老李头二话不说，抄起根拖把疙瘩就往外冲。

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死寂的小区，路灯昏黄得像鬼火。往日热闹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“吱呀”的怪响。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哭喊声，时断时续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老王，你确定要往东门走？”老李头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听说西边那边……好像没事？广播里说那边有军队在接管，咱们要是被堵在半路……”

“还能有啥选择？”王磊侧过头，眼神阴沉，“堵在这里等着被啃？还是赌一把能出去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许多，“赶紧的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。”

老李头咬咬牙，重新迈开步子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东门的方向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