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睡了半夜，天快亮那会儿才彻底醒了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但总比宿醉强点。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晃晃悠悠拉开窗帘。外面灰蒙蒙的，像是没干透的洗车水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天气。”他嘟囔一句，转身去厕所。哗哗水流声把脑袋里的嗡嗡声冲淡不少。王磊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脸色发黄，眼袋跟熊猫似的。照理说，昨晚他喝了三罐，怎么像没睡饱？

他鬼使神差摸到床头柜，发现那罐生锈啤酒还在。罐口拧不开，他就用牙齿咬，咬出一口锈迹和一股怪味。“日了狗了，这东西还能喝？”王磊随手扔进垃圾桶。

正准备穿衣服，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。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屏幕上亮着四个大字：“物资在哪”。

“谁？谁发的？”王磊凑近了看看，是昨天认识的那个瘦高个。王磊跟他隔了对面，昨晚喊了半宿，好像叫老刘。这会儿老刘怎么联系他了？

他按了接听键，信号断断续续，“喂……”王磊刚开口，那边就传来急促的声音，“王磊！你赶紧下来！老地方！”说完就挂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地方？昨天他们约好 stoic down 的废弃小学，现场根本没动静啊。他刚想再打回去，手机又亮了，是条新消息：“楼下超市，五楼，梯子”。

王磊眼珠子一转。楼梯？昨天他们从地下管道溜出来的，怎么又跑楼上去了？而且老刘为啥不直接说？是想试探他？还是……有情况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穿上鞋，抄起旁边一根结实的钢管。手心都是冷汗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楼下超市他不陌生，昨晚帮老刘抢东西时来过，但没摸到五楼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王磊打出手电筒，光柱在墙上跳跃。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生怕发出一点声音。昨天他们从后门进，现在正门肯定锁死了。五楼只有一个消防梯口，那里是线索的终点。

越靠近五楼，王磊越觉得不对劲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，像是烂水果发酵的。而且，他隐约听到微弱的嘶吼声，断断续续，像野兽，又像人。

王磊握紧钢管，手心更汗了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怕自己变成那种嘶吼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