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妆台上，铜镜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。我不由抬手，抚上自己的脸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镜子里的人儿，眼角眉梢依旧带着几分倔强，可那双眼眸深处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。

“阿月，你真要去吗？”丫鬟晴儿小心翼翼地问道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我摇摇头，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：“你忘了，我嫁进王府，就是为了活下去。”

晴儿叹了口气，默默替我整理着额前的碎发：“可王爷他……那白月光回来后，对你可是百般羞辱。你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她，语气有些冷硬，“我余清月的命，还没那么好认。”

我掀开红嫁衣，露出底下紧身的亵裤。玄色的布料上，绣着繁复的凤凰纹，沉重而压抑。这是我爹爹硬塞给我的嫁妆，他说，这是他女儿最后的体面。

“福晋，”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，是王府的管家老张，“时辰快到了，王爷和太子殿下已经在前厅等候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拉开妆阁门。一股冷冽的寒风吹过，直透心骨。我拢了拢嫁衣，一步步向外走去。

前厅内，灯火通明。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子，眉目如画，声音却冷若冰霜。他便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，墨王，墨宸煜。传闻中，他不仅才貌双全，更是手段狠辣，掌管着京城的暗卫，权势滔天。

我径直走向他，在他对面跪下，将自己的双手奉上：“王爷，请验明正身。”

墨宸煜接过我的手，指尖冰凉，仿佛能冻进骨髓。他仔细地端详着我的掌纹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半晌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余清月，你可知罪？”

我直视他的眼睛，不卑不亢：“臣妾不知罪。”

“哼，”墨宸煜冷笑一声，“你可知，你不过是我为了平息太子殿下的怒火，娶回来的替罪羊？”

“替罪羊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王爷，您这话可就冤枉臣妾了。臣妾虽是小人物，但也知君臣有别。我若真做了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，臣妾甘受责罚。”

墨宸煜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思索我的话。最终，他缓缓收回手，冷声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随我去王府吧。”

我站起身，挺直脊背，朝着他微微颔首：“臣妾遵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