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妆台上，铜镜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。我不由抬手，抚上自己的脸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镜子里的人儿，眼角眉梢依旧带着几分倔强，可那双眼眸深处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。

“阿月，你真要去吗？”丫鬟晴儿小心翼翼地问道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我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：“嗯，要去。”

晴儿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没再劝，只是默默替我整理着云鬓上的珠花。我知道，以我在这王府的地位，连晴儿都开始小心翼翼了。刚进门那会儿，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见着，如今能有个贴身丫鬟，我已经算是烧高香了。

“给，”我伸手接过妆奁里的一方锦帕，“劳烦晴儿姐姐了。”

晴儿接过锦帕，替我擦了擦眼角，“您今儿个可是要去见王爷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“不然呢？总不能真在这待着等饿死。”

说这话时，我心里其实也挺没底的。王爷心里只有那个被接回来的白月光，连正眼都没给我投过。我嫁进来这王府，就是个笑话，人人看我笑话。本想躺平等死，结果鬼使神差地，我居然要去找王爷了。

“王爷吩咐的，今儿个宣你过去伺候药。”

晴儿的话让我脚步一顿。伺候药？这王府养着那么多医女医官，怎么偏偏选中我了？难不成是看我这张脸太好看了，想让我捐躯赴国难？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：王爷，您可真是好样的。

“知道了。”我应了一声，不再多言。起身时，衣袖不小心勾到了妆奁边缘，打翻了里面的胭脂水粉，散落一地。晴儿赶紧蹲下身去收拾，我看着她纤细的腰肢，心里突然一动。

这丫鬟虽然没什么地位，但手脚麻利，人也不错。若是……我不想这念头往下想，太危险了。在这王府，想混出个人样，难于上青天。

来到王爷的寝殿外，我停下了脚步。门口守着的侍卫看到是我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呵，等着吧，等会儿看你们怎么想。

“进来。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
我推门而入，只见榻上的男人正靠在软枕上，一手把玩着把玉牌。他穿着一身玄色中衣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美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却冷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