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这么去？"丫鬟小梳拿着件淡蓝色的宫装小袄，指着我身后的衣橱，一脸的不解。那件衣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，但样式偏老气，胸前还绣着几朵蔫了吧唧的牡丹。

我勾了勾唇角，故意拍了拍她的胳膊："对，就这么去。怎么，嫌我穿得不够招摇？"

小梳吐了吐舌头："不是不是，就是觉得……这位郡主，您要是在丞相府受气，又跑到王府来，这脸面……"

"脸面？"我嗤笑一声，转身走到铜镜前，对着里面的人挑眉。今天特意把头发盘了起来，露出光洁的后颈，腰间系着条简单的玉带，整个人看着就是素净。可就是这样，小梳还觉得我丢脸。

"行了，别磨叽了。"我伸手接过那件小袄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"去了才知道，谁才是真没脸面。"

小梳还想再劝，被我抬手制止了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怕个鸟？嫁进王府这么久，受的屈辱比小梳吃过的盐都多，我这心里早就不难受了。

刚走出院门，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下人聚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有几个眼尖的，自然也注意到了我。他们交头接耳，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
无所谓，无所谓。我继续往王府大门口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。

"哟，这不是咱们新来的郡主吗？怎么，今天要去做什么？"

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，我下意识回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水绿色裙子的女子正冲我张牙舞爪。是那个叫柳如烟的，正是之前在御花园里故意撞到我的那个。

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打扮妖娆的女子，两人脸上都带着看戏的表情。柳如烟见我回头，眼睛一眯，声音更响了："怎么？没脸见人？还是连句像样的话都不会说了？"

我轻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以前我可能会生气，甚至回敬几句，但现在，这种小伎俩根本入不了我的眼。

"跟你说实话吧，"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直视着柳如烟，"我今天是去看望副将夫人。"

"哦？"柳如烟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，"看那老太婆做什么？她一个将门寡妇，死了还得靠你给她脸面？"

我冷眼盯着她："那又如何？我高兴去看就去看吧，用不着你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