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队没停，径直往村子外面那片空地冲来。尘土飞扬，像是要把整个陈留都盖住。马上那人，那青衣道袍、白脸白胡的老道人，目光扫过村子，眉头皱了皱，却又扬起笑脸，哈出一口白气。

“晦气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风里传输得倒也清晰。

村口，老柳树下，陈留正蹲着，抽着旱烟，听着那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那道人虽然离得远，但那眼神，那气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马队到了村外的空地，在那道人面前停下。那人翻身下马，拍了拍马屁股，马儿温顺地前凑，让他喂了口草料。那道人转身，目光落在陈留这边，嘴角那笑更明显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陈留小子吗？可算等到你了。”他扬声道，声音好像带着钩子，能把人气得脸红。

陈留没动，手里旱烟没断抽，神色自若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什么人啊，说话这么冲。

那道人见陈留没反应，晃了晃脑袋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我找你有事，你还装哑巴？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离陈留大概有二三十步的距离。

“有事？”陈留慢悠悠地道，“什么事啊？”

“你那块地，我看上了。”那道人直奔主题，也不绕弯子，“我看你种的那几亩好田，不如就卖给我吧。我出高价。”

陈留闻言，眉头一挑，心里冷笑。这厮，还真敢明抢啊。

“对不起啊，那地我不卖。”陈留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哼，不卖？”那道人脸色一沉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他说话间，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剑，剑身泛着幽光，一看就非同寻常。

陈留眼神一凝，站起身，将烟杆在泥地上狠狠磕了磕，扔到一边。他缓缓走向那道人，白衣在风中微微飘动。

“你若想抢，就先问问我这身白衣，能不能挡刀。”陈留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
那道人见陈留站起身，反而笑了，笑声带着几分戏谑。“就凭你这身凡人皮囊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配吗？”

陈留没说话，只是眼神越来越冷。他手里摸出一块普通的石头，往地上一放。

“你要是敢动一下，这块石头，就是你剩下的唯一东西。”

那道人看着陈留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