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冰美式的苦涩，夏天宇舔了舔嘴角，皱着眉绕开人群往公司走。衬衫袖口被风扬起一角，他没管，反正今天没人会注意他。楼梯间传来手机铃声，是助理小李，背景音里还混杂着隔壁工位的八卦笑声。

“夏天总，下午李总要您去会议室一趟。”电话那头压低声音。

“知道了。”夏天宇没接话，快步踩上楼梯。电梯刚到顶层，他就冲了出去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
推开会议室门，夏天宇就看见贺兰雪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墨绿色丝巾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她发梢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纤细手腕上空荡荡的戒指指环。

“夏天总。”贺兰雪偏头看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这么急吗？”她说话时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丝巾上绕圈，像只慵懒的金猫。

夏天宇冷笑一声，斜倚在门框上。“李总请你来谈合作方案。”

贺兰雪挑眉：“不是约了你散步吗？”

这话像根针扎进夏天宇眼里。他想起早上便利店那阵廉价香水味，当时只觉得烦躁，现在想来竟有种荒谬的讽刺。他明明讨厌这种甜腻的香调，可此刻闻到贺兰雪身上若有似无的木质香时，心里竟莫名堵得慌。

空气沉默了两秒，会议室外突然传来几声娇笑。夏天宇眼角的余光扫到走廊拐角——两个年轻女助理行色匆匆跑过，手里捧着文件袋，其中一个还差点撞到夏天宇的肩膀。

夏天宇故意加重了力道，女助理惊呼一声捂着肩膀跑开了。贺兰雪嗤笑一声：“够有意思。”

夏天宇自始至终面无表情，却听见自己声音带着些控制不住的抖音：“贺小姐的助理，我看是忘了自己姓什么。”

贺兰雪的睫毛抖了抖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夏天宇面前。“夏天总眼睛可真尖。”她踮起脚，鼻尖几乎碰到他，“刚才便利店是哪位贵客啊？香水味还是夏天总独有的。”

夏天宇瞬间被噎住。他想起那杯冰美式，想起便利店收银台后那道模糊身影，想起贺兰雪这副挑衅样，眼睛突然发酸。

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李总身后跟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人，手里举着支录音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