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三趴在地上，嘴角溢出一丝血沫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唐啸，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，可比起身体的疼痛，心口的冰冷更加刺骨。那是背叛的滋味，比任何毒药都狠。

“唐啸 uncle，你……”喉咙里的血腥味涌上来，唐三咬紧牙关，压下哽咽，“今日之事，唐三记下了。”

唐啸冷笑一声，铁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记下来又如何？唐门不养废物！你那爹还在世，你还有脸留在这里？”说完，他扬手又是一巴掌，扇在唐三脸上。唐三的脑袋嗡的一响，彻底懵了。

“大哥！别这样！”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，是二长老家的孩子，唐龙。他冲过来，想拉住唐啸，却被唐啸一脚踹开：“滚开！你懂什么？”

唐三挣扎着爬起来，膝盖跪出了血，可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看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、视而不见的唐门弟子，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碎了。这地方，留不得人了。

“我走。”唐三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摸出那块象征少主身份的玉牌，掰成了两截。碎片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。

“唐啸 uncle，还有爷爷，”唐三直起身子，尽管剧烈咳嗽着，但他站得笔直，“今日之辱，来日我必百倍奉还！”话音未落，他转身，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，再不回头。

唐三跑出唐门山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冷风灌进胸腔，让他咳得更厉害。他靠在山路上的一棵歪脖子老树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身体像散了架。肋骨疼得他直冒冷汗，嗓子眼干得像要着火。

“哎，你没事吧？”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笨拙的声音。唐三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普通布衣的少年，黑瘦，个子不高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袋子，正探头探脑地望着他。

唐三没说话，只皱着眉，警惕地打量来人。这世道，谁也不是傻子，突然冒出来搭话的，多半不安好心。

“我看你急着跑，后面也没人追，是不是和家里闹矛盾了？”黑瘦少年挠了挠头，自来熟地说，“我叫戴沐白，出门办事，顺路。看你脸色苍白，像是有伤，需不需要搭把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