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峰手指微微发抖，盯着林薇的眼睛看了半天。那双眼睛，明明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样，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割得他心口生疼。他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棉花，堵得他呼吸不畅。

“林薇……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比刚才更加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糙得让人心烦，“你……你不记得了？我是许峰啊。我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飘向远处，像是想从那片虚无中找出些什么，“我们曾经……很熟啊。”

林薇的浅笑僵在脸上，像裂了缝的水晶娃娃，瞬间碎成一地。她轻轻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眼眶慢慢红了。那样子，像只被遗弃的小兽，无助又可怜。

许峰心头一紧，那点故作镇定的伪装瞬间溃不成军。他猛地回过神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，把最不想触及的话题都翻了出来。可偏偏，他控制不住自己。看到林薇受伤的样子，他又心疼，又自责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能……能做些什么吗？”他想说，想问她怎么会变成这样，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被生生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是错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擦了擦眼角，转过身去，背对着许峰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没什么，许峰。我是来……取东西的。”

许峰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他知道，“取东西”这三个字背后隐藏着多少故事。可他问不出来，也做不成什么。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，喘不过气。

“东西在哪儿？”许峰艰难地开口，“我……我陪你一起拿。”

林薇沉默了一下，才回答：“就在那边。”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储物柜。

许峰点点头，快步走过去，打开柜门。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本书，还有一本相册。许峰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伸手拿过相册，封面是他们在海边拍的合照，背景是落日余晖。

他翻开第一页，当年的他们笑得那么开心，像两颗没有束缚的蒲公英，随时准备随风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