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风挺热的，教室里闷得像刚出锅的馒头。阿橙斜靠在栏杆上，耳机线扯得老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袖口，嘴里还嚼着颗没剥壳的花生。后排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，她懒懒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去，正好撞见陆衍低头看书的侧脸。

那男生真人比照片还帅，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，鼻梁高挺，黑发在阳光下亮得扎眼。可惜这家伙一脸臭脸，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。阿橙心想，这系草就是恃才傲物，照片还能P那么好看？真人看着倒有点像城东杀猪匠。

“阿橙你看，陆衍在看我们班班花呢。”同桌戳她胳膊肘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阿橙顺着手指望过去，陆衍正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讲台前的长发女生身上。那眼神，嗯，挺专注的，阿橙想。没兴趣，她转回头，把注意力放回耳机里吵闹的摇滚乐上。

下课铃一响，人群像炸开的麻袋似的挤出来。阿橙抱起书包，慌不择路地往外冲，书包带子挂到桌脚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整包零食稀里哗啦掉一地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低哼从身后传来。阿橙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回头就看见陆衍站在垃圾桶旁边，眼神像在说“活该”。他弯腰捡了个苹果，递过来的时候，指尖擦过阿橙的手腕，痒得她一哆嗦。

“谢……”阿橙想说什么，结果嘴一滑，把“谢”字拐成了“筛”。“啊”了一声，脸颊顿时烧起来。

陆衍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把苹果塞到她手里，转头就走，背影挺得跟电线杆似的。阿橙攥着那苹果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。

这系草今天好像没啥臭脸？不对，是好像……有点憋着笑？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苹果，又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果香。不是他的味道。

操场上人声鼎沸，阿橙抱着一箱冰镇柠檬水，晃晃悠悠地走着。刚拐过篮球架，就被篮球砸中了后背。

“哎哟！”

柠檬水翻滚着泼出来一半。旁边几个男生狼狈地逃，其中一个边跑边喊：“对不住了！对不住了！”

阿橙尴尬地抹了把脸，手一抖，把剩下的半箱水全倒在自己脚上。冰水瞬间渗透了鞋袜，脚底板像针扎似的疼。她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着找水去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