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走廊的玻璃窗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阿橙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皱成团的策划案草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陆衍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雨声盖得七七八八，只有他自己离得近。

系草大人慢悠悠地抬起头，黑眼珠在玻璃窗映出的水汽里转了转，又习惯性别过头去看书架上的《离散数学》。阿橙适时地往前挪了两步，把手里东西往他桌前一甩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她把那本皱巴巴的《高等数学》往他面前一递，自己缩在伞檐下，任由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。

陆衍这才不情不性地翻开书，瞥了一眼封面，又把视线挪回阿橙脸上。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没睡醒的猫，但眼神里的不耐烦藏不住。

阿橙憋着笑，指着外边的雨势：“还没下透呢，你个书呆子自己回去淋啊？”

陆衍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埋头看自己的书。阿橙啧了声，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。这下他总算抬眼了，眉头皱得死紧：“你挡着我了。”

“呵呵，”阿橙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把伞柄往他那边又推了推，“你这种系草大人淋了雨，路人甲乙丙丁都会来关心你怎么回事吧？”

陆衍嘴角抽了抽，不说话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抚过书页上的一道折痕。那道折痕像是被手指摩挲过无数遍留下的印记。阿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我……那个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上次说的活动策划案，你再看看？”

陆衍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但还是拿起了那份皱巴巴的草稿，手指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。阿橙看着他，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——这个男人要是早点发现她脑子里装的浆糊，她现在早被退回去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，又咽了回去。

陆衍合上书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。”

阿橙点点头，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。走到拐角，她又听见身后传来陆衍的声音：“阿橙。”

她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下来。陆衍站在伞下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意外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阿橙仰着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