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走廊玻璃窗上水珠子滚得快，像阿橙当时的心情——拧巴，还带着点自作多情。她手心里的策划案草稿皱巴巴的，都快赶上她那天晚上的头发了，发丝还在滴水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。陆衍脚步声噔噔噔从办公室门里传来，皮鞋跟敲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声音听得她心直痒痒。

“陆衍！”

阿橙嗓子喊得有点哑，但气势足足的。这声喊，耗尽了她一半的胆量，剩下的一半，全用来祈祷陆衍能从门里冲出来，最好是披着雨衣，眼神里带着点被她吼的不爽，又有点心虚。

可惜，现实很骨感。陆衍没出来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里面锁上了。阿橙靠在冰凉的玻璃门上，感觉脸也跟着湿了。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嗓子更哑了，心里那点最后一点幻想，像肥皂泡一样“噗”地破了。

“完蛋了。”阿橙小声嘀咕，手心把那皱巴巴的策划案攥得更紧了。今天下午开会时，她那“脑洞大开”的策划方案，被陆衍当众质疑了。具体说了啥她也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很难听的那种，什么“缺乏创新”“不接地气”……听得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现在，策划案草稿彻底成了废纸。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坏了，她只能带着这个电子版过来求陆衍“指点迷津”。结果呢？陆衍拿着平板，眉头紧锁，敲了敲屏幕，说了几句让她怀疑人生的话，然后就锁了门，说等有结果了再联系她。

“陆衍！陆衍！”阿橙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小很多，几乎被雨声吞了。走廊尽头，有个人影凭空出现。阿橙眼睛一亮，是陆衍，他没跑！还撑着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陆衍抬眼瞥见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洪水泛滥的灾情。“又什么事？”他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冷。

“那个……陆总，”阿橙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，“策划案的事，您再给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陆衍直接打断她，“你自己重做吧。上次的标准，我发你邮箱了。”他说着，已经转身准备走，黑色的伞柄在灯光下晃了一下。

阿橙急了：“可……可我已经改了，只是需要您再指点一下方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