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闹的，闹的。”江少云揉着太阳穴，靠在办公室那把老板椅上，自言自语。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，纸张边缘都有些卷了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对面沙发上，莺莺正跷着二郎腿，指尖转着一串钥匙，嘴角噙着笑，看起来毫不狼狈。

“闹？能不闹吗？”老王端着咖啡杯，在江少云旁边坐下，给老板续杯，“你是真忙，天天见不到人影，莺莺在家像个女王，你不听话，她还真不依了。”

江少云叹了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拍。“我这忙，是真忙！签个字就成，她倒好，非要个说法。你说，我是不是太欠收拾了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这莺莺，当初追他的时候就像只小燕子，绕着他飞，黏糊得不行。怎么一结婚就变了调？绕着钱转，天天哭哭啼啼的。

莺莺看着他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声音软软的：“少云，我知道你忙，但也不能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江少云摆摆手，打断她。他不想听那些“我知道你忙”之类的屁话。他需要的是结果，不是理由。他站起身，绕过沙发，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“我这边有个项目，欧洲那边，一个月。如果这个月毕不了工，可能真得让她……”

“少云！”莺莺突然站起来，拽了拽他的胳膊，脸色有点白，“你才刚说要跟我离婚，现在又出国？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没说一定离婚。”江少云回头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只是个建议。你考虑一下，等这个项目完了，我们再……”

“我不考虑！”莺莺的声音拔高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要是再提一个字，我就真……”

“真怎么了？”江少云挑眉，心里忽然有种预感。这莺莺，平时哭哭啼啼，关键时刻还挺狠。

“我真把离婚证拿到你这儿！”她跺了跺脚，像只撒泼的母猫。

江少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这泼辣劲儿，倒有几分当年追他的时候那股冲动劲儿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好啊，那你拿到证，让我看看你对那房子，对那钱，有多上心。”

莺莺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笑得有点得意：“那是自然！少云，你可别忘了我投资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