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？能不闹吗？”莺莺说话时，那串钥匙在她指尖转得飞快，叮当作响，像是在给这沉闷的气氛加一点乐子。“你江少云大总管，天天在外呼风唤雨，家里就我这棵树，是不是也该松松土，浇浇水了？”

江少云眯着眼，没接话。手里的离婚协议又重了那么几两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胸口都有些发闷。他这忙，是忙得真不是人样，项目会晤、客户应酬、投资人饭局，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用。莺莺这个前妻，前前妻都算不上，毕竟离婚的事，他提得比谁都快。

“再说了，”莺莺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双手撑在沙发上，那笑眼在灯光下弯成了月牙，“你总说工作忙，忙到忘了结婚纪念日，忙到忘了你妈的生日，现在又忙到跟我提离婚？这忙法儿，我是头一回见。”

江少云抬手揉了揉眉心。他要是说忙，莺莺肯定不信，哪怕他卑躬屈膝地去求，她也会嫌他假惺惺。可他要是不说忙，莺莺这磨人的虫子，能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。这叫什么事儿，结个婚比打八场仗还累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江少云摆摆手，语气里有种认命的疲惫，“不提这个了。你今天来，是又想干啥？”

莺莺眼珠转了转，嘴角噙的笑更深了些。“还能干啥？当然是来监督你啊。你江少云要是敢真跟我提离婚，我就天天来你们公司楼下转悠，直到你良心发现为止。”

江少云的眼神沉了沉。他注意到，莺莺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，鹅黄色的连衣裙，衬得她皮肤白净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可江少云现在没心情欣赏这些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烂麻，到处都是线头，理不清。

“你想怎么监督就怎么监督。”江少云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但你要是再到处说， Dann auch wieder 那些破事儿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莺莺像是被戳到痛处，笑也收敛了些，声音顿时冷了下来。“江少云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。你嫌我烦，想 Boundary 清晰，对吧？行，我给你几个月时间，你要是真能找到那个所谓的真爱，赶紧麻溜儿地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说完，莺莺起身，把那串钥匙往江少云面前一丢，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