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赶紧给贾母续上茶，低声问：“老太太，您歇着，奴婢先出去。”

贾母摆摆手：“去吧去吧，看着你们这些小丫头，就觉着浑身舒坦。$

苏晚跟着玉钏儿往回走，路过花厅那边，就听见里面有压抑又带点急促的笑声。玉钏儿眼尖，朝里努努嘴：“苏姑娘，快，咱们从那边过去。”

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走，刚绕过假山，就见袭人捏着帕子，正把一个小丫头堵在树后面。那小丫头缩着脖子，脸红得跟苹果似的。袭人一脸“发现奸情”的表情，手里的帕子时不时就挥一下，像个武器。

苏晚躲在一丛月季花后面，心里好笑。这袭人，永远是宝玉身后最得力的爪牙。宝玉看上谁，她跑得比谁都快。

树后的动静越来越大，那小丫头估计是犯了什么错，正被袭人训着。苏晚正准备绕开，隔壁窗户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宝玉端着个茶杯，半敞着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刚从书房里跑出来。他看见苏晚，眼睛一亮，嘴里还骂着：“好你个袭人，又欺负小丫头！”

袭人正要发作，看见宝玉，立马换了一副笑脸，把帕子塞回怀里：“二爷您来了，瞧我这眼角，被风刮进沙子了。”

宝玉没注意她，直奔那小丫头，弯腰问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那小丫头赶紧摇头，脸更红了。

宝玉拉起她的手，一看她的指甲缝里有泥，皱眉：“快回去洗洗，我让赵姨娘给你做件新的。”

小丫头感激得不行，刚要谢谢，就听见身后一声冷哼。

袭人走了过来，斜睨着宝玉：“二爷，您这又是何苦？”

宝玉斜眼回她：“何苦？难道不是你先冲她发难的？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我听见了。你那帕子，刚才好像擦了嘴。”

袭人脸色微变，立刻挺直腰板：“我怎么就擦嘴了？我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宝玉打断她，“免得你又说是我教唆的。走吧，陪我去趟清虚观。”

说完，他拉着那小丫头的手就走，完全无视了跟在后面的袭人。那小丫头跟在后面，偷看宝玉的背影，眼睛都直了。

苏晚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宝玉这个人，就是这样，明明关心人，却总用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方式。

她往回走，刚到沁芳闸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了争吵声，还有抽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