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赶紧给贾母续上茶，低声问：“老太太，您歇着，奴婢先出去。”贾母摆摆手：“去吧去吧，看着你们这些小丫头，就觉着浑身舒坦。”琥珀应了声，转身就想溜。

苏晚跟着玉钏儿往回走，路过花厅那边，就听见里面有压抑又带点急促的笑声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。苏晚小声问：“玉钏儿，你听这笑声，怎么听着像……像林姐姐在？”玉钏儿也压低声音：“难不成真笑了？我可听著呢，好像还有顿足的声音，啧，这林姐姐，平时看着那些弹琴下棋的都烦，怎么今天……”

正说着，花厅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探春抱着个大锦囊走出来，一头撞在苏晚怀里。探春站稳了，揉了揉额头，先抱怨：“好你个苏晚，走路不看路啊！”苏晚吓一跳，赶紧站稳：“探春姐姐，您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探春摆摆手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花厅里，“咦？宝玉呢？他怎么不在？”说着，探春脚步又加快了几分，低头去看手里的锦囊，嘴里还嘀咕，“娘的，这玩意儿沉死了，也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宝贝。”

苏晚她们见探春没留心，赶紧挪了几步，往花厅门口凑了凑。果然，只见宝玉端坐在案边，手里捧着个茶碗，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茶杯上的小茶点，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意。旁边设着小机子，林黛玉斜倚着，手里拿着串佛珠，珠子偶尔被她手指捻得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
两人凑得近了，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黛玉的声音，虽然不大，但那股子委屈劲儿隔着墙都透得出来：“……你们听听，你们听听！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喜欢，他就急得跟什么似的，合着我这喜欢是罪过不成？”

宝玉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倒是不大，但足够让苏晚她们听清了。紧接着，黛玉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满：“好你个宝玉，你倒会装！外面人声鼎沸的，你就在这儿跟我怄气？”说着，还能听见轻轻的捶地声。

“好了好了，我的小祖宗，别闹了。”宝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，“我这不是想着逗你乐嘛，谁让你刚才那么严肃，像个老学究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