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溜到外头，想着刚才听见的笑声挺耳熟，偏又走岔了道，绕回了角门那边。刚想绕回来，就见个丫鬟慌慌张张从里头跑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盘子，跑两步差点摔跤。

琥珀赶紧喊了声：“姐姐等等！”

那丫鬟回头，看见是琥珀，才松了口气：“哟，是琥珀姐姐啊，你这……”

“我出来送茶，”琥珀接过盘子，“你怎么走这路来了？莫不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你不说我倒忘了，”那丫鬟一脸懊恼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花厅里，宝玉和……和苏妹妹在呢！”

琥珀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哦？他们俩在？做什么呢？”

“可别提了！”那丫鬟扒着küçük bàn“苏妹妹刚说起什么‘制香’，宝玉就……就抢着说要帮她，还拉着我找什么‘百草香’呢。我这才出来。”

琥珀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制香？她记得前几日苏晚确实提过，说要学着做点女儿家用的香，像什么“解郁柔香”、“安神静气”的。她说起这个的时候眼里亮亮的，像是有种热情。

“那后来呢？”琥珀追问。

“后来？”那丫鬟比划着，“宝玉非要拉着我去园子里找，说是什么‘百草香’的配方里要有‘松针’、‘野蔷薇’什么的，我说这会儿哪找去，他就开着玩笑说……说要是苏妹妹喜欢，他‘替’她弄！”

琥珀心里头“嗡”地一下，松针、野蔷薇……她想起苏晚常在潇湘馆外头的花丛里转悠，手指上总沾着点花粉。她倒要看看，这闷骚的宝玉，到底想干嘛。

往回走的时候，琥珀脚步都轻快了些。苏晚啊苏晚，你那点心思，别让我看不出来。

到了自己屋里，琥珀把茶事交代了下去，自己坐在梳妆台前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总觉得，那花厅里的笑声，不像是简单的玩笑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。琥珀看着苏晚，看着宝玉，看着园子里那些姑娘小姐们，心里头有数。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，不该做什么。有些话，适合说；有些话，得烂在肚子里。

这天下午，宝玉又来找苏晚。琥珀本来在院子里看花农送来的芍药，听见声音，就凑过去听了几句。

只见宝玉站在苏晚身后，手里还攥着根松针，两人靠得挺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