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对着那张放大了的离婚证照片，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拉着，像是在摸一条打结的绳子。客厅里的中央空调嗡嗡地响着，他呼出一口白气，胡子拉碴的脸上更显得有些颓。

“这女人……到底想干啥？”他低声嘀咕，“追我？还是把我当傻子，逗我玩呢？”

他想起昨晚在应酬上，那个女人带着个小不点，大模大样地走过来，完全无视他旁边一大群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。那小不点挺着个小胸脯，指着陈锋鼻子喊：“爹地！你认不认我这个女儿！”

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，他好面子，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，当场黑了脸，甩手走人。可这一路上，手机就没停过，一条又一条的消息，最后定格在那张照片上。

陈锋烦躁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电视里正放着都市爱情剧，他没在意内容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客厅另一边的儿童房。

那小不点叫苏念，据说才五岁，净会些鬼点子。昨晚那小眼神，那小嘴一撅的模样，活像只小奶猫在撒泼。可仔细想想，这小奶猫的眼神，怎么又有点像……苏晚晴？

陈锋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儿童房门。里面乱糟糟的，玩具撒得到处都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奶香味。苏念正坐在小椅子上，穿着那件昨晚的裙子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眼睛红红的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有点旧的毛绒熊。

“爹地，你终于来了。”苏念声音怯怯的，可-eyed

陈锋心理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弯起眼睛看着小不点，“念儿，怎么了这是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
“呜呜……妈咪不让我见爹地，还说爹地是个大坏蛋。”苏念吸鼻子，把毛绒熊往他怀里一塞。

陈锋手一抖，差点没抱住。这小家伙的力气还挺大。他伸出手指，抹了抹她眼角，“谁说的？谁这么讨厌？”

“妈咪……还有那个……那个叫林薇的阿姨。”苏念抽噎着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，“妈咪说他们都不喜欢爹地，爹地是坏叔叔。”

陈锋心里一紧。林薇？那个自从他知道苏晚晴怀孕，就处处针对他的女人？苏晚晴……她到底都跟这小不点说了什么？

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念儿，爹地……爹地不是坏叔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