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办公桌前，桌面那杯冰美式冒着冷气。林秘书站在门口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却掩不住眼里的疲惫。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说协议她签了。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，疼得我差点捏碎手里的钢笔。我扯了扯嘴角，“哦？那现在呢？在哪儿放着？”林秘书叹了口气，“詹夫人让我转告您，她想搬出去住。”我敲着桌面，指尖敲出的节奏越来越快。“行啊，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这房子很大，东西你收拾一下吧，都给她。”林秘书明显愣了一下，“可是……詹总，您真的……”我抬眼看他，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？”他立刻垂下头，“没、没有 sir。”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。该死的，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？昨天还死活要跟我结婚，今天就签了离婚协议？难道她不知道离婚也要等六个月冷静期吗？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，来电显示“苏晓”。我按了免提，里面传来她的声音，轻飘飘的，“忘带红本本了。”我刚想开口，她又说：“别动，我去找你。”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“正在通话中”，突然觉得有些荒谬。这女人，是觉得这样就能拿捏我了吗？五分钟后，电梯门打开，苏晓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，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。她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挑眉，“怎么？准备跟我办离婚？”我站起身，“你红本本在这儿。”她走近几步才看清我桌上的文件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这不是红本本！”我挑眉，“哦？那是什么？”她咬着牙，“这是离婚协议！”我拖了把椅子给她，“坐吧。”她没动，反而绕到我办公桌后，直视着我，“詹郁泽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？”我没说话，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两份红本本，“签了。”她接过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还能怎么回事？你早上签了离婚协议，现在又来找我办结婚登记？”她眼神闪烁，“我什么时候签的？”“林秘书可以作证。”我指了指门口。她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她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越来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