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办公桌前，桌面那杯冰美式冒着冷气。林秘书站在门口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却掩不住眼里的疲惫。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说协议她签了。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，疼得我差点捏碎手里的钢笔。我扯了扯嘴角，“哦？那现在呢？”林秘书咽了口唾沫，“现在……她走了。”走了？就这么走了？我脑门嗡嗡的，感觉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。我签的那份协议还放在抽屉里，当时脑子一热就签了，想着这只是暂时的，她那边应该……应该不会那么绝情吧？我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个林绾，平时看着挺温顺一姑娘，怎么就这么狠心？难道是觉得我没用？还是……还是我对她太坏了？想来想去，我可能真把她给伤透了。我拿出手机，翻到她的号码，按到一半又停住了。打给她干嘛？质问她吗？说我不同意？可这协议……我都签了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得找她问清楚。我拨通了她的号码，响了几声才被接起。“喂？”她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听着还有点……累？我记得她平时声音可甜了，怎么今天这么没劲？“林绾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“嗯。”她应得轻轻的。我把协议的事说了，“林绾，那协议你不能签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她笑了，低低的，有点冷，“为什么不能签？詹先生不是挺乐意的吗？当时签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我心头一紧，她这话里的意思……“我乐意个屁，我那是……”我顿住了，总不能跟她说我后悔了吧？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林绾，这事我们可以再商量，你打电话给我……”“商量？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詹郁泽，你觉得你还有商量的余地吗？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明显的情绪，“你既然那么希望我走，那我就成全你！”说完，她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电话挂得这么干脆，挂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这女人……到底什么意思？我拿起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小红点，犹豫着要不要再打过去。可万一她又挂我电话……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