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我皱着眉，手肘撑在满是灰尘的木板桌上，撑得底下那张掉漆的圆桌咯吱响了一声。喉咙干得冒烟，我抬手想拿旁边搪瓷杯里那杯浑浊的水，手却抖得厉害，杯子没拿稳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“妈的！”我低骂一声，这才勉强扶着桌子站起来。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但好像比刚才清醒了点。环顾四周，这还是个四四方方的破小屋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土坯。屋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筐子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窗户上糊着几层报纸，看得人眼晕。

“姐！姐！你醒啦！”一个鼻音很重的小丫头跑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看样子刚从外面疯玩回来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“你爹呢？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“爹出去找活儿干了！他说晚上给你带肉吃！”

肉？呵呵，我嘴角抽了抽。那老小子要是真能找着活儿，天知道能不能挣回买肉的钱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爹三天两头被村里人骂，就为了几块钱的零碎事儿，拳打脚踢的都不稀奇。

“你先给我弄点水喝。”我靠在墙上，感觉腿肚子都在发软。

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去倒水了。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村口几个婶子来串门，声音不大，但能听出点眉目。

“听说… 听说苏家那口子又欠了王家二十块钱…” “啧啧，真是命苦，就那劳力，怎么养活一家人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兴许就是该饿死…” “哎呀，别胡说，那也是条人命…”

我没搭理她们，喝了口凉水，才感觉稍微活络了点。我来了几天，对这个家算是摸清楚了底细。爹是个酒鬼，娘是个苦命人，俩孩子一个是我，一个是我那个克父的弟弟，叫狗子。刚来的时候，狗子才五岁，哭哭啼啼地喊着找他爹，我一手抱着他，一手还要跟人掰扯清楚别占我便宜，那时候真是又累又怕。

村霸王八蛋，是村里的老实人王大娘的儿子。这家伙家里不差钱，就爱欺负人，尤其看上我这穷亲戚。前几天他还来家里“串门”，眯着眼上下打量我，那眼神，啧啧，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。

“老虎不发威，当我是Hello Kitty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