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可算没死成！"尖细的声音的主人，是个梳着马尾巴的姑娘，正挤眉弄眼地打量我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糖。"听说你昨天在教室里砸了玻璃，还得赔呢！"

我抬眼，没好气地回她："赔就赔，谁让你动我东西？"

"哟呵，还敢嘴硬？"她撇撇嘴，把糖丢到我桌上，"看你这小身板，怎么赔得起？是不是想赖账啊？"

我懒得跟她计较，扶着桌子往门口走。刚站直，就听见背后传来几声哄笑，接着是椅子刮地的响声。

"嘿，张晓梅，站这么慢干嘛？我们走啊！"

我回头，三个穿着破校服的初中生堵在了门口，领头的那个梳着油头，戴着墨镜，压低声音："听说你有个克父的弟弟，又穷又丑，保不齐哪天就没了？正好，咱们村王哥家刚生了个丫头，缺个童养媳，怎么样，给点表示不？"

我脑子里瞬间炸开锅。

什么？克父？

我连忙去摸身上，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还有半块凉掉的窝头。弟弟……我怕是有个弟弟了？

我正懵着，就听见那个油头声音更欢了："别不信啊！你弟弟昨天打人，王哥都亲自去的学校！啧啧，穷得叮当响，连煤油灯都点不亮，这种小可怜，谁要啊？"

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
什么叫谁要啊？

别人可以这么说，但你不能！我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雪："退回去！"

油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"嘿，怎么？想反抗了？"他往前逼近一步，"告诉你，少废话，你要是不愿意，明天你弟弟就得跟着王哥下地，盖新房！"

我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狠劲儿。

前世，我是战少夫人，持家、工作样样行，结果被你个废物老公嫌弃没用，眼皮子都不抬！现在在这穷乡僻壤，又遇到你这种小人，还想欺负我？

老虎不发威，当我是Hello Kitty？

"你……"我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"想得美。"

我猛地一掌拍在桌上，"啪"的一声脆响，吓得他们 collectively 后退半步。

油头脸色发白，呵斥："你他妈敢动手？"

我没理会他，挣扎着站起来，踉跄着冲出了教室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堆着几本发霉的旧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