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疼得皱了皱眉，挣扎着想抬头看看这到底是哪儿，结果一个激灵，脑袋更晕了。她闷哼一声，赶紧又把头埋进被窝里。这被子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上面黏糊糊的。

“嘶……”她又试了试，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光线刺得厉害。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这才看清，是个土坯房，屋顶漏着几处雨丝，在屋角落里积了小水洼。窗户是糊的，蒙着厚厚的灰尘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空气里那股子豆子发酵的酸味儿，加上烟熏火燎的味道，还有被子里那股子难以言喻的霉味儿……林薇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
“这……”她喉咙又干又痒，想喝水想得要命，可一张嘴，出来的只有沙哑的呻|吟。她试着动了动胳膊腿，身下的床板咯噔咯噔响，硌得她骨头疼。身上盖的棉被也沉甸甸的，一摸，入手冰凉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
“水……”她再次发出声音，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。

有人在屋外应了一声：“啥事啊？”

“有……有水吗？”林薇声音更小了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
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吱呀一声，房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道刺眼的光柱照了进来，让林薇眯了眯眼。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头发用一根草绳简单扎起来的女人探进头来，脸上带着一种看傻子的表情。

“醒了？好，好，醒了就行。”女人说着，几步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，碗里盛着黑乎乎的水。“你嗓子哑得跟哑巴似的，先喝点水润润。”

林薇看着那碗水，眉头皱了起来。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清水还是别的什么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眼巴巴地看着女人。

“喝啊，傻了？”女人不耐烦地催促道，“你要不喝，我现在就给你灌下去！”

林薇没办法，只能伸出布满冻疮和细小干茧的手，小心翼翼地端起碗。一股子淡淡的豆腥味儿扑鼻，还带着点怪味。她抿了一小口，嘶——好烫！她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放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晚上着凉了，发高烧，烧坏了脑子。”女人一边说，一边把碗放在炕桌上，又伸手探了探林薇的额头，“嗯，还没退烧呢。你 foreign，是不是从外面跑进来的野丫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