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一声。斧头还插在树桩上，木屑飞溅。 他歇了口气，揉着酸胀的胳膊，琢磨刚才那几下劈砍。手劲儿是够了，就是有点太毛躁，抡起来虎虎生风，砸上去却没什么章法。练练力气还行，当真要砍棵树，得换个活儿，比如用斧背慢慢凿。他自个儿咧嘴笑起来，这傻笑自己都觉得面熟，跟个刚得了点钱的土财主似的。

洞外天色早暗了。夕阳把远山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剩下的光都挤在西边的山崖上，给幽深的梅山沟镀了一层晃眼的金。王二麻子盘腿坐在洞口一块平坦的石头上，琢磨着今儿个的收获。

除了那棵“不识好歹”的老树，他啥也没找到。那洞府里的东西，要么是摆设，要么是禁制，他这凡人之躯，连根手指头都够不着。唯一让他有点意思的，是捡到一块巴掌大的石片，泛着青幽幽的光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古字，字迹跟他在外面看到的任何刻字都不同，透着一股子苍凉和……说不出的邪门。

他试着用刚得到的“洞府引路符”的余韵去感应石片，脑子里嗡嗡直响，除了脑袋更疼了，没半点反应。这地界子，怕不是一般的邪门。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村里老猎户说的，梅山深处有鬼，还有 Klingbein 的传说。 Klingbein……这词儿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
正发呆呢，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活动。王二麻子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手又摸向了腰间——空的。那符被他捏成粉末，吞进肚子里了，想着那股暖流还能用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没影了。

他赶紧缩回头洞府里，悄没声儿地挪到一块隔断的石头后面，只留一只眼睛往外瞅。洞外站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袍角上绣着暗沉的云纹。那人影站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犹豫，最后，往旁边的小溪走去。

溪水潺潺，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白。王二麻子眯着眼，看着那道身影沿着溪边走远。他心里直痒痒，这人是谁？怎么知道这洞府的入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