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开了三十年的“仵作铺子”前两天玻璃又被砸了。玻璃店的是老街坊，给我递来一块碎了一角的玻璃，苦着脸说：“老李头，这都第几次了？后边孩子的自行车都挂得歪七扭八的。”

我叼着烟，眯着眼瞅那块玻璃，碎得跟狗啃过似的。玻璃店老板叹口气：“您老别管了，净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捣乱。说是您查案太邪门，挡了人家财路，还信什么鬼话。”

“邪门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把烟屁股往鞋底磕了磕，“狗急了都拉稀摆带。”我转身往铺子里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帮不开眼的，真以为我李仵作是跟鬼勾兑的？

仵作铺子不大，墙上挂满了各种法医装备，地上铺着白布，角落里还蹲着几只专门啃鞋掌的狗。我瘫在太师椅上，刚歇下脚劲儿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我接起电话，声音还没完全舒展过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，然后一个破锣嗓子吼道：“老李头，你小子最近跑哪儿去了？城南有桩事，非你不可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语气听着挺冲。挂了电话，我走到墙边，拿起一块干涸的泥土块，在玻璃上画了个圈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测谎，测谎……”泥土块突然开始轻微震动，跟中了邪似的。

“我这测谎术……”我嘀咕着，这玩意儿祖上传下来的，准确率杠杠的，可最近总出错。同行们说我瞎折腾，他们懂个屁，这是祖传手艺在报警！我这手艺才不是跟鬼神打交道，那是跟人的良心打交道！

刚把注意力从测谎术上移开，铺子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，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扒拉来的破木头牌子。

“老李头，听说你最近不接案子了？”壮汉把牌子往桌上一砸，吓得几只狗叫唤着往后缩。

我慢悠悠地拿起牌子，借着傍晚昏暗的光线看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：“鬼判”。我把牌子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个日期，正是上回玻璃被砸那天。

“你们……”我正想说什么，壮汉身后的小年轻突然惊叫一声，“老李头，快来！被害人出事了！”

我站起身，跟着他们往外走。城南郊外，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躺着个穿校服的女孩，浑身是血，身边还有一个摔得粉碎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