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动剃须刀“嗡嗡”响，omaха木头台子跟着轻晃。老李抬头照了照，镜子里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两道浓眉，眼角有了点细纹，但眼神还是那么亮，像老鹰盯乜。这眼神，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。

他刮完胡子，往脸盆里水里一激，泡沫哗啦散开。感觉脑子也跟着稀松了。最近这案子，连他这老鼻子糟的测谎术都开始乱跳。同行说他是想多了，他心想，你们懂个屁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口“咚咚”有人敲门。老李“呃”了一声，趿拉着鞋过去开门。门口站个年轻小子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穿件印着卡通猫的T恤，印着“声明”两个字。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头包着个录音笔。

小子把录音笔递过来，嗓门有点怯：“李师傅，是我，张伟。这案子……我找到点线索，想跟您汇报下。”

老李皱了皱眉，接过录音笔按了播放键。里面传来的是一阵嘈杂的市井声，然后是张伟压低嗓音的声音：“……那老头子说，他女儿死得冤，肯定是有人害的。他还说，他知道谁在背后搞鬼……”

录音里，张伟明显有点紧张，说话磕磕巴巴的。老李眉头皱得越紧，测谎术那玩意儿，最怕的就是内心矛盾。这小子，要么是被吓的，要么就是……说谎。

“说具体点。”老李把声音调到和录音里差不多的音量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“……他说，他女儿死前，收到过一个包裹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……”张伟顿了顿，“……她生前最爱的那枚玉镯。”

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案子，最近查来查去，没看出什么头绪。难道真是冲着玉镯来的？

“包裹上有什么标记？”老李追问，“您仔细看看，记叙清楚。”

张伟在那边顿了顿，像是翻来覆去回忆：“……没有，就是个普通牛皮纸袋，上面……上有油渍，看得出是别人刻意抹上去的。”

油渍？老李眯起了眼睛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油渍，像是想遮盖什么。而且，那玉镯……他女儿生前不是一直戴着的吗？怎么死了，才收到包裹里？这逻辑不对啊。

“张伟，”老李沉声问道，“您确定是您女儿生前最爱的那枚玉镯？”

“确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