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一头乱发，哼哧哼哧地搬着一盆月季花回家。这破老小区，楼道又窄又黑，他得多费点劲才能把那点花活弄好。刚走到楼道拐角，就听见旁边住户窗户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动静。

“妈，您又把碗洗到地上了吧？我这儿正忙着呢，您能不能让我安生点？”有个不耐烦的声音嚷嚷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，还能洗不过这几只破碗？你王磊他爹呢？让他搭把手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抱怨，又有点无奈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，王建国，前几年因为工伤瘫痪了，家里就靠他一个打零工糊口。他娘身体也不好，常年咳嗽，两人就像那盆月季，看起来挺精神，其实根子都快断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您歇着，我这就去水池。”王磊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回到自己家，把月季花往窗台上一放，王磊瘫坐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日子啊，过得 tighter 了，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。

客厅的角落里，立着一棵老辣椒树。这棵树挺奇怪，是王磊小时候他爷爷从乡下带来的。爷爷走的时候，就把它留给了他。这树也不算特别高，就一个人半高，枝干粗壮，叶子油亮亮的，一到夏天就开一串串的小白花。可这树从栽到家里的那天起，就没怎么结过辣椒。

王磊一直以为，这树就是个摆设，长得还挺难看。他娘倒是念叨过几次，说这树占地方，不如拔了种点能吃的东西。王磊每次都含糊过关，心里也觉得，这破树留在家挺晦气的。

可最近这一个月，王磊总感觉这棵辣椒树不对劲。明明还没到结果的时候，可树干上，竟然鼓起了一个个绿色的疙瘩，像是憋着要长点什么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磊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，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那个最大的疙瘩。皮肉带着点粗糙，但下面硬硬的，像个小石头。

这疙瘩，一看就是颗辣椒！而且这颜色，嫩绿嫩绿的，跟市售的种子完全不一样。

王磊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他退后两步，瞪大眼睛看着那棵辣椒树。这破树……真的要结辣椒了？

他娘洗完碗，端着盆出来，看见王磊盯着那棵树发呆，皱着眉头问：“你看什么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