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月季花盆往墙角一塞，吸溜吸溜喘了口粗气。楼道里一股陈年老霉味儿，他皱皱鼻子，赶紧掏钥匙开门。屋里暖气烧得足，一股子塑料袋和泡面味儿混合的怪味儿，但他倒也挺习惯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王磊把下巴上的胡茬子往衣领里一藏，声音有点哑。

厨房传来人声，噼里啪啦炒菜声夹着老太太的唠叨：“哎呦，你这死小子，又这么晚，饭都凉了！赶紧洗手！今儿给你炒个西红柿鸡蛋，鲜亮得很！”

王磊洗完手，趿拉着拖鞋溜进客厅。茶几上摆着个旧花盆，里面就几片蔫巴叶子，旁边还有个更小的黑陶花盆，里面埋着点黑乎乎的土。这不是他刚搬来的那盆月季花，也不是他瞎买的什么叫花greens，是他妈硬塞给他的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王磊伸手碰了碰那盆土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老太太在厨房喊：“就那盆辣椒苗，看着嫩，给你养着玩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老李家隔壁那棵辣椒树，今年结的红辣椒顶呱呱，你要是喜欢，去要几根苗回来栽栽，好吃！”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多想，把那破花盆往阳台一搁。阳台上摆着各种没用的杂物，灰尘能呛死人。他顺手抄起扫帚，打算先把这方寸之地收拾收拾。

正扫着，眼角余光瞥见那盆黑陶花盆。里面那点黑土，像涂了层油，在光线下亮晶晶的。王磊心里没来由一动，手指头在那土上划拉了一下。

指尖传来一丝微麻，有点像被小蚁虫叮了一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甩了甩手。这破老小区里什么怪事没见过，楼上老王打太极拳都能打出ASMR，他倒是不奇怪。

可这黑陶花盆里的土，绝对不简单。他蹲下身，凑近了仔细瞅。土里埋着三株辣椒苗，叶片嫩绿发亮，根茎粗壮得有点邪乎。旁边还有几片……辣椒叶？不对，这形状好生熟悉，明明是月季叶片。

王磊皱起眉头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这月季花盆里怎么会有辣椒苗？黑陶盆里怎么会有月季叶片？

“妈！你给我的花盆里装错东西了吧？”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冲厨房喊。

厨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油烟机在嗡嗡转。“妈？你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