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踢着拖鞋进了屋，一眼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个红扑扑的辣椒。不是市场上那种千篇一律的线椒、cayenne，个头不大，像个小灯笼，上面沾着点灰尘，准是邻居老张送来的。他抬手掸了掸，顺手塞进兜里。“妈，今儿个啥菜？” “拍黄瓜，你小子跑哪儿混了一天？” “嗨，就随便转了转。”王磊坐沙发上，叼着烟，把辣椒往旁边一丢，电视开着，新闻里正吵着啥呢，他也没看，就那么瞎瞌睡。 第二天上班，坐地铁。人挤人，王磊被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旁边一哥们儿，戴着个洗得发白的球帽，悄声问他：“兄弟，昨晚睡醒没？小区里炸锅了！” 王磊皱眉：“咋了？谁家鸡飞狗跳的？” “老张家！”那哥们儿神秘兮兮的，“他家那棵蔫了吧唧的辣椒树，一夜之间，满树的红辣椒！走路都能看见，红彤彤的，跟灯笼似的。老张说，昨儿晚上梦里有神仙点化，今儿就结了这些果子。” 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当回事，地铁到站了，人更多，他挤出去，头昏脑胀。 中午吃饭，又看见老张了。老张正乐呵呵地跟一帮下棋的老头炫耀：“我那树，神奇吧！昨晚结的，今儿就摘了几个，你们猜值多少钱？” 老头甲一边数棋子一边说：“老张，您就别瞎吹了，辣椒能值几个钱？” 老张把红辣椒往兜里一揣：“等着瞧！我儿子说，这辣椒能通阴阳，还能测吉凶。” 王磊看着老张得意洋洋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小子，就爱装神弄鬼。 下午班，茶水间里，几个年轻女同事嚼舌根。 “哎，你们听说了没？老张家那辣椒树，结的辣椒都长眼睛了！” “真的假的？我昨晚回家路过，看见好几棵呢，一个个红通通的，跟 psychic 似的。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要是被王经理听见，咱们这饭碗就没了。” 王磊端着水杯，听着她们嘀咕，心里直想乐。这帮丫头，比老张还逗。 晚上回家，王磊故意绕着老张家走。果然，窗户上透出一点红光，隐约能看到挂着的几个小红辣椒。他咧嘴一笑，掏出兜里的辣椒，掰了个吃。挺脆，还挺辣。 “妈，今儿个有这好东西，”王磊把这事儿跟妈一说，妈也跟着乐，“这辣椒，吃一口，准能知道明天是赚是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