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踢着拖鞋进了屋，一眼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个红扑扑的辣椒。不是市场上那种千篇一律的线椒、cayenne，个头不大，像个小灯笼，上面沾着点灰尘，准是邻居老张送来的。他抬手掸了掸，顺手塞进兜里。走到厨房，他妈正在淘米，听见动静回头道：“今儿个扁豆炒肉。”

“切，又扁豆炒肉……”王磊嘟囔着，洗手准备上桌。刚坐下，老张家的小喇叭就响了，带着点沙哑：“王磊啊，你妈咋还不打算做辣子鸡？隔壁李婶说他们家孩子咳嗽老不好，你给的辣子鸡可香了，能止咳 dumbass！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张嘴皮子是真利索。他妈把扁豆炒肉端上来，旁边卧了个金黄的荷包蛋，他筷子戳了戳蛋心，心满意足。老张又喊了一嗓子，王磊抬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。

晚上十点，王磊刷着手机蹲在阳台抽烟。烟头一烫，手机“叮”一声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他划开一看，嚯，龙城老字号的辣椒树下接单群。他点进去，里头人声鼎沸，全是晒自家辣椒、谈生意经的。有个头像辣椒的土豪，发了张照片，自家院子挂了一墙红彤彤的辣椒，底下备注：每斤800。王磊嘴角一撇，800？他兜里那颗小辣椒估计连三毛都不值。

突然，群里炸了个朵，一个昵称带“老张”的上线了：“卧槽，我瞅见王磊家昨天那辣椒了！它自己从兜里掉下来了！可能要地震，赶紧收辣椒！”

王磊嘴角抽搐，老张这老东西，连这都瞎扯？底下跟风的不少，有人发了个“求王磊家辣椒种子”的。王磊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那棵辣椒树突然晃了晃。这帮闲人啊……他默默把手机锁屏，把那颗小辣椒掏出来，擦了擦，塞进冰箱保鲜层。

第二天，王磊出门买菜，路过菜市场。摊主老刘正给人推销他的红辣椒：“大哥，尝尝呗，我自家的，不打蜡！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从兜里掏出那颗小辣椒，往摊上一放：“就这个。”

老刘一愣，凑近了看，掂了掂：“这……挺好看的。不过，这玩意儿”

“两块钱一斤。”王磊摆摆手，转身走了。

买菜回来的路上，王磊心里嘀咕：这辣椒，咋给自己整不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