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开炒。

王磊下手没多少，鸡蛋炒得恁嫩，西红柿炒得也够酸够甜。就着这点玩意儿，他扒拉了两口米饭，感觉肚子是填饱了点，但没啥滋味儿。这年头，光吃饱容易，想吃得舒坦难啊。

放下了碗筷，王磊坐在床沿上发呆。这日子，一天一天地过，好像就这么个味儿，没啥冲劲，也没什么烦心事儿，但也提不起什么精神。

他目光扫过窗外。中午那会儿还是大晴天，现在天色暗了下去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街道照得影影绰绰。他跟楼下张大妈聊了几句家常，知道了明天菜市场的菜贱，知道了某某家孩子考上了大学，知道了……诸如此类，没完没了。王磊听着，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突然，他想起院里那棵辣椒树。

前两天还去看过，树是长得壮实了点，但叶子也没啥变化，结的辣椒呢，也还是老样子，歪歪扭扭的，没什么精神。王磊寻思着，这树是不是也就这么回事儿了？闹了半天，就是个普通的辣椒树，能结点辣椒，换换菜钱，仅此而已。

这么一想，心里头更没劲了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伸头往院里瞅。树还在那儿杵着，黑黢黢的，像根老桩子。树上的辣椒，被路灯一照，一个个绿油油的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精神。王磊眯了眯眼，奇怪了，刚才看明明是平平无奇，怎么一过会儿，又觉得挺茂盛的？

他皱着眉，琢磨了半天。会不会是自己白天看的那棵，晚上灯光一照，看着就精神了？这玩意儿邪乎不？王磊自己都觉得好笑，一个成年人了，还瞎琢磨这个。

正犹豫着要不要下楼去看看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邻居老李提着一袋垃圾走过来。

“磊子，还没睡呢？”老李嗓门大，隔着老远就喊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“嗯，还没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也跟着下楼。

“哎，你那棵辣椒树，是不是一天比一天精神了？”老李一边把垃圾扔进楼下的垃圾桶，一边好奇地问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老李也看到了？

“是啊，”王磊有点意外，“今儿晚上看着，叶子挺茂盛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李点点头，“从昨天开始就了不起了，你看，那辣椒都绿得发亮，像……像不像你小子今天早上炒的那俩西红柿？